象牙塔下的读书会

作者:蔡广进 王诗瑶 许泽雯 王碧琳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然而,快节奏、目的性强的生活正在挤占越来越多人宁静的阅读时光,即便是身处象牙塔下的大学生,阅读,也似乎正在成为一种奢侈的享受。不过深大校园中,还存在着一些名为“读书会”的群体:他们或大众开放,或默默无闻,或方兴未艾,或消亡已久。他们秉着“独学而无友,则孤陋寡闻”的信念,如同麦田守望者,守护着象牙塔的理想气质,为荔园注入了几许追求精神丰满的新鲜空气……



1.看得见的读书会


    在深大校园里,有些读书会规模较大,形式较为公开,每一个深大学子都有机会参与其中,这种开放式的读书会包容着读者们不同的阅读兴趣。荔鸣读书会,便是这样一个“看得见的”读书会。


   “嘤其名矣,求其声友。”荔鸣,顾名思义是来自荔园的声音。从独唱,到争鸣,是一群年轻人应有的态度。
    荔鸣读书会最初的规模并不算大,创始团队只有大约20人,从大一到大四,都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同道中人。随后,越来越多的读者加入其中。“创办读书会,是我自己很早就有的想法,希望可以和更多读书人一起分享阅读的乐趣。”创始人之一的传播学研究生朱增光介绍道。
  许多人会好奇读书会的初衷是否是为吸引更多人参与到读书中来,其实恰恰相反。朱增光说,他只想提出一种自由,一种读书的自由,在当下,读书已经成为一群读书人的私事,没必要上升到非常宏大的主题,这是一个人来应对孤独的方式,读书会欢迎读书的人,但也尊重别人不读书的选择。
  对于一个读书会来说,最大的困难和挑战是如何鉴别来到你身边的人是否真正热爱读书的人,以及如何守护当时的理想而不是慢慢的偏离初衷,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荔鸣读书会在选拔会员时,通过笔试和面试来进行认真的筛选,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确保进来的会员真正对读书感兴趣,进而读书会才能顺利进行。
  读书会主要模式为读书分享、讲座、沙龙、书评大赛、电影分享会等等。然而读书会的成员来自不同专业不同年级,众口难调,这使得阅读书籍的挑选变为一件不易的事情。荔鸣读书会选拔的人员本身就有着不同的阅读偏向,所以读书会每期都会变幻风格,尽可能满足不同专业带来的差异。类似成功学和心灵鸡汤等读物并不在荔鸣读书会的选读之列,他们将目光锁定在经典著作,能够对青年人的思想及灵魂产生影响的书籍。
  朱增光坦言,一个读书会的成功应该是属于个人,如果每个加进来的人都能在这里读到自己想读的书,收获到了想收获的东西,他个人就是成功的,而读书会最重要的就是帮助他的成员去获取精神上的成功。
  读书会成立以来,做过一次沙龙、一次诗会、四场讲座,也和校外读书会做过联谊活动。荔鸣读书会的创立初衷是希望能严肃的阅读,所以接下来的重点依然会放在每月一期或者两期的读书分享活动,也会根据主题邀请一些老师或者校外的朋友加入到分享队伍中来,当然,在这里,老师和学生是平等交流的,而不是谁的一言堂。



2.看不见的读书会


    除去荔鸣读书会这类规模较大,形式公开的读书会,校园里还有一些“小众”的读书会,它们规模小,阅读书目偏于专业或小众,参与人员也往往局限于志趣相投的同学———这些是我们身边“看不见的读书会”。譬如2012年10月份开始成立的深青读书会,以及文学院曾经的“克瓦希尔读书小组”。


深青读书会:以兴趣、自由为主的读书会


    对于深青读书会而言,它的开始有些偶然,一方面因为招新,想把读书会作为内部的一个培训。另一方面,深青作为一本杂志,对采写编辑的高要求,读书显得更为重要。
  发起人叶佳宾介绍,头期选《公正》这一本书作为讨论的书籍,有十几二十人参加,但因为人数过多,讨论不起来,效果并不好。现在读书会成员基本稳定在十人内,讨论效率较高。
  由于它只是内部的读书会,规模小,发展形式也较为自由。“深青读书会是个比较自由的读书会,在纪律方面不会用条条框框去约束你,但是你要读完书才来”叶佳宾说。成立之初是由曾秋月师兄带领,第二年开始就请老师来带读。
  但它在运行的过程中也难免遇到困难,如选书、请老师、场地的选择都不是件易事。余梓宏坦言,在选书方面,既要有一定的专业门槛,又要考虑到书籍的可论性,并且难度还不能过大。叶佳宾对现在读书会的运行状况并不太满意,认为大家把深青当成一个可以锻炼,增长技能的地方,读书欲望不强。
  在叶佳宾看来,一个好的读书会举办成功的关键在于参与成员的素质。他认为,读书比做杂志提升更大,“杂志你要努力去做好它,但不应该只关注于它,希望聚集在深青的人喜欢读书,形成一种好的读书氛围”。


克瓦希尔读书小组:一个美丽的曾


    经文学院哲学班曾有过读书会———克瓦希尔读书小组。组织者陆鹏杰介绍,他们大概每月举办一次,固定在周五晚,每期会找一个老师,推荐一本书,根据书的厚度以及难度来定阅读时间,再由老师来主持带读,读过《形而上学读本》、《论语》、《纯然理性限度内的宗教》。
  每次举办都会事先规定好让几个同学主要发言,接着是自由讨论,大家轮流发言,尽可能让每个参与者都发言。陆鹏杰认为读书会是一个能跟老师交流的平台,借此增长见识。
  在他看来,开始能够举办成功在于本身对读书会的定位小,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大家有充足的时间一起探讨文学。“通过读书会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大三下学期为了考研就退出,把读书会交给一个师弟负责,后来他也没有坚持下去,现在也不了了之”陆鹏杰坦言。
  克瓦希尔读书小组只举办过四次就半路夭折,是件遗憾的事。陆鹏杰认为没固定的组织机构,受创始人影响,读书会太小众,大家没时间去投入,都是克瓦希尔读书小组没能继续下去的原因。



3.调查读书会


   就深大读书会这一专题,我们随机对深圳大学在校的119名同学做了一个匿名式的问卷调查。
    通过调查,我们发现在深大,大多数人并没有养成经常阅读的习惯,一般都是有空就看。同时绝大多数受访者喜欢阅读的书籍类型偏向娱乐、体育、言情小说等,政治法律类的偏少。
  此外,超过一半的人不知道深大有读书会,也不了解深大已有或曾有过的读书会。关于是否愿意参与读书会活动,以及理想的读书会,绝大部分学生会视读书会的好坏与成熟来决定是否参加,同时希望读书会是以成类似茶话会的形式展开。读书会在深大的发展道路任重而道远。


■记者手札
    我们无法作出判断,在日渐喧嚣的象牙塔里,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够有“闲心”坐下来,静静欣赏那浮华背后的静谧之美?我想起了在翻阅本雅明的文集时,这个德国老人说道:“在这个躁动的时代,能够躲进静谧的激情深处的人确实是幸福的。”我不知道这句话的语境,但语言的动人也许正在于它具有穿越历史的力量。
  讲述关于读书会的故事,并不仅是为了褒扬他们,更是为了让我们笃信,阅读并未在大学校园里悄然消失,我们也并非如许知远所预言的那样———“在这个时代里,我们最终沦为了浮士德。”在我们年轻的身体中,充满了各种眼花缭乱的技能,却惟独没有了灵魂。所以,我们的身体虽然丰满,却没有脊梁来支撑。
  因此,我们亟需从阅读中汲取灵魂傲气的力量。



人大“勺见”读书会
    目前已推出较为成熟的立足于校园的自服务读书社区———勺见传阅,是专供人大人借书、聊书、卖书的网站,不仅是补充图书馆与书店资源之不足的找书利器,更是读者们以书会友的自由天地。


荔鸣读书会
   “嘤其鸣兮,求其友声”。一个人的阅读是孤独的,思想的碰撞把灵魂拉得更近。图为荔鸣读书会举办的“诗歌之声”活动现场。


天堂桌子
    天堂桌子读书会,是四川师大的几名本科学生在2006年创立的学生团体。文艺、学术和思想,是天堂桌子读书会的主题。而贯穿于这三种精神事件之中的,是生生不息的自由精神。此外,天堂桌子读书会的名字也颇有意思———有那么一丝理想的气息,也有一点超脱的意味。这名字又无意中吻合了海子的那首《麦地》:麦浪———天堂的桌子/摆在田野上/一块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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